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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梦鹿先生之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电子版

本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由孙梦鹿先生所撰,并亲赠我站,本人即日起陆续在本帖下发表;并代表郝氏后裔衷心的感谢孙老先生为郝氏家族所做的一切,发扬郝氏文化有您的一份辛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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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第一回:入寺院吟歌抒情志 中进士返乡兴庙学

一、入寺院吟歌抒情志   中进士返乡兴庙学  

评点:江红霞



     【总评】我读本回惊异之处有三:一是全用白描;二是传统手法;三是诗文并茂。东轩一出,神形毕现;天挺一出,才志俱来。至于景物描写,简而明,皆实物实景。郝天挺有志于教,中进士而不仕,实实罕见!与追名逐利之徒大相径庭,可佩可敬!



诗曰:河东人物气劲豪,泽州学者如牛毛。

      大家子弟弄文墨,其次亦复跨弓刀。

      去年校射九百人,五十八人同赐袍。

      今年两科取进士,落钓连引十三鳌。

      迩来习俗益趋善,家家门户争相高。

      驱儿上市买书读,宁使田间禾不薅。

这几句诗乃北宋著名诗人黄庭坚叔父所作,亟言泽州学风之盛、人才辈出。黄庭坚叔父名黄夷仲,于宋元丰八年曾来晋城考察民情,遂将所见所闻书之于诗。宋代晋城县治在今之高都,含当今高平、晋城、陵川各一部,当年归属泽州。年年“落钓连引”竟至“十三鳌”,实赖家家户户“趋儿上市买书读”。试想:宁使田间禾不薅,也要驱儿竟读书,学风之盛自不待言。

泽州学风之盛,始于明道先生。【交代由来,行文绵密。】明道即程颢,字伯淳,洛阳人。曾有《春日偶成》一首,脍炙人口,诗云:

云淡风清近午天,傍花随柳过前川。

时人不识余心乐,将谓偷闲学少年。【 清新、流畅。】

当时程颢、程颐合称理学“二程”。颢为兄,称‘大程’,颐为弟称‘小程’,二人仅差一岁。程颢于宋治平二年由上元主簿调任晋城县令,曾办乡校七十二所,以兴起斯文为己任。闲暇时,至各校巡视,甚至亲自为儿童正句读,【正句读,即断句,文言无标点。】言传身教,率先垂范,于是学风日盛,民风为之一变。泽州一带,土俗质直,尚义武而少文,至明道先生任晋城县令,影响所及,达乎高平、陵川,渐及晋、绛乃至太原,求学者络绎不绝,竟济济洋洋有齐鲁之风。【俨然已成全省教育中心。】

如今单表泽州治下之陵川,虽为山区小县,有宋以来,更是出类拔萃。据史籍记载:宋、金时竟有七状元及第,五十进士济美,其中,陵川东关武氏叔侄竟连中三元,一邑之科名甚盛。【于史有据】

陵川学风之盛,实赖郝氏一族。郝氏系出有殷帝乙之支子,封于太原郝乡,因以为姓。其祖因五代之乱,自太原迁潞州之龙庄,后又由龙庄迁来陵川【叙陵川郝氏之源,亦有据。】。当年程颢倡办乡校,陵川郝氏群起响应,执教于乡校。至金世宗大定年间,郝氏有七代人宗儒执教,遂为教育世家。

郝氏族居之所名棣华堂。因庭院中植了一株棠棣树,取自《诗经》:“棠棣之华,萼不韡韡;凡今之人,莫不如兄弟”之义。《诗经》以堂棣树花不离萼,萼不离花,彼此相依,以喻兄弟之情。说来这花也怪,数朵为一簇,形如樱桃状,从不分离,誉为兄弟十分恰切。【叙其名之义】

大定十七年秋,正是金风送爽、天高云淡之时。一日清晨,从棣华堂侧门内走出叔侄二人,相随往北,经过县城中心的鼓楼,继而往西,一路之上,只见店铺林立,车水马龙,人群熙熙攘攘,往来不绝。【街景简而明】二人无暇细顾,遂又南行出了县城大门。

叔叔名郝震,字东轩,系郝氏教帜,年已四十开外,是位饱学之士,一向风趣幽默,不拘礼教。出了南城门对侄儿道:“今泽州府衙荐你入太学,本该从此消闲消闲,你却每日闭门读书,兼之身体又弱,如何受得了?今日约你出来,专为散心【专为散心么?未必】,不要一门心思读书了,如何?”侄儿名天挺,约莫十六七岁,身体削瘦,面容清瞿,见叔父动问,遂道:“就依叔父之言。你去何处,我亦去何处。”

二人离了县城,径往深山走去。一路之上,红叶满山,野花遍地,鸟鸣悦耳,泉水叮咚,清风徐来,花香四溢,真是看不尽的秋景,望不断的山峦,听不完的妙音,闻不清的花香。【秋景美甚,行文简甚】

不觉已至礼义镇。东北有一道院,乃崔府君庙,二人相随而入,但见松繁叶茂却空无一人,屋下有琴一张,睡鹤数十 。东轩先生来了兴致,坐于琴前,弹了一曲,兴致更高,想到侄儿将赴京入太学,何不吟歌一首以抒其志,遂抚琴而歌:

郝氏门下有狂生,一笑公侯醉眼中。

不做官宦不为吏,布衣不受皇家气。

忙时一心教学子,闲时纵情游山水。

时人怎知余心乐,又是弹琴又是歌。

尽将平生付杏坛,总教百姓俱欢颜。

都是顺口唱出【弦外有音】。庭中睡鹤,均惊起展翅而舞,嘎嘎嘎叫个不停,曲终乃止,腾空而去。

数名道人正在大厅焚香祭拜,听得琴声伴着歌声兼有鹤鸣,忙出厅观看,却也认得。牛道长手执佛尘,行单手礼:“你这琴声真乃‘空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注露香兰笑。’若在月夜,定令‘吴质不眠倚桂树,露脚斜飞湿寒兔’了。陵川教业旗手,如何有暇前来道院?所吟之歌倒也悦耳,不知出自哪位大家?”【老牛不是一般人物,第十回可见其才】东轩笑道:“道长过誉了,我哪里比得李凭弹蓉篌?偶有兴趣,胡诌了几句罢了,难入道长法眼。”

牛道长惊奇不已:“先生高才,出口成章,难怪高足武明甫中了辞赋科状元【武明甫后回有敍】。今日领教了。即是有兴而发,却也合辙押韵。歌中所言,均自胸中而出。先生之情志,不在功名,专以执教为务,造福万民,可谓高士了。今欲何往?”

东轩笑道:“自古高士山中卧,应是牛道长方妥【答言妙】。我等不过凡夫俗子,闲游而已。”言毕告辞,领着天挺自出道院而去。

天挺心下亦觉叔父才思敏捷,钦佩之至,不觉触动心事【天挺好悟性】,问道:“我将赴京都入太学。叔父教我攻读四书五经、兼习诗词歌赋,今已十年。不求功名,有负叔父一片苦心;求得功名,岂不又要受‘皇家气’么?如何是好?”

东轩听了,心下大喜,侄儿竟听出我歌中弦外之言,遂笑道:“你今学业初成,尚须深造,可将郝氏教业发扬光大。我因没有功名,只能在蒙馆授学,二者毕竟有别。你若中得进士,不愿做官,返乡执教罢了。又有何为难之处?”

天挺听了,恍然大悟:“原来叔父约我出游,并非仅是游游山水,散散心而已。他抚琴而歌也是有意为之。”【照应前文,果非专为散心。妙!】

二人复又西行,见一寺独居高岗之巅,环山带水,景色秀美。寺前有古柏四株,参天屹立【真切实景,不为虚言】。东轩笑道:“此柏乃‘四大天王’,专为北吉祥寺守卫门户。何不入寺上香表我敬佛之意?”天挺随叔父入内,见有香客上香礼拜。二人亦执香于佛前,行了三跪九叩大礼。

时近正午,寺里孙长老见是东轩领着侄儿前来,知是当今状元【武明甫】蒙师来了,急邀至客房坐定,令小僧上茶。小僧迟疑,长老又催,小僧遂道:“适才沸水已用完了。我即去烧水。”遂去点火烹茶,情急之下,偏又无引火之物,急去柴房抓了一把柴草点着,却又浓烟滚滚。【似乎无关紧要,却为后文伏笔。】

孙长老笑道:“你这小僧,好不晓事。令你常备沸水,若听我言,何至于手忙脚乱?”遂领二人到寺内观光,复又登上山门,极目远眺,只见四周山林尽在其下,一道溪水绕岗环流。山风吹来,顿有凉意,寺前“四大天王”上,鸟鸣尤为悦耳【好景致】。

孙长老让一小僧捧来一壶酒水,端来几样素菜,在山门二楼案前坐了:“权且以解饥渴。”三人共饮,东轩道:“适才在崔府君庙,胡诌了几句,余兴未尽,今又想出数言”,遂以筷击案,吟道:

郝氏门下有狂人,富贵于我如浮云。

世居陵川执教业,闲时只在山中歇。

有客自来招我饮,愿作穷乡杜子美。

不求功名不求利,生前不谋身后事。

胸无烦恼胸无愁,对酒当歌也风流。【狂人+隐士=风流人物】

天挺听了,不觉动了诗兴,亦顺口吟出一诗:

绝壁秋云盛,荒墙冷气清。

野僧迟客饮,山鸟罥人鸣。

已极登临兴,无尽古今情。

浩歌入樽酒,四海共升平。【此诗格律甚工】

孙长老听一人吟歌一人吟诗,笑道:“你叔侄今日对吟,听来实是悦耳。东轩以歌言志,天挺以诗写实。陵川郝氏,将门虎子,不为虚言。闻小侄将入太学,不知作何打算?”

天挺道:“只为求学,不为功名。他日还乡,仍执教业。”

孙长老鼓掌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陵川山川秀美,碧水长流,树木葱浓,鸟语花香,其王莽岭绝壁千仞,乃太行之脊,何处比得?民风淳朴,崇教敬业,作一儒师惠及后人,确是好事。那官场自古勾心斗角,污浊不堪,尚不如我佛门清净。不去做官甚好,甚好。”【孙长老亦饱学之士,第十回方显其才】

酒饭已毕,长老领二人下楼来至前院,见小僧已将水烧开,又道:“天挺吟诗说‘野僧迟客饮’想必口渴难耐,快快冲茶献来。”

天挺笑道:“适才诗中所言并无嗔怪小僧之意,也非口渴难耐。只是作诗须讲对仗,‘野僧’正与‘山鸟’相对,一在院中烧水,一在树梢鸣叫,只觉有趣。莫要嗔怪小僧。”【此处正与前文伏笔照应】

此诗后以《游石壁》为名收入《陵川县志•艺文卷》【实有其事】。

小僧端来茶水,三人喝了。叔侄告辞离去,长老送至山门。东轩道:“时已过午,就此返回罢。”二人相随返归棣华堂。

天挺之父名郝升,行二,任县衙功曹,协理县事,每日忙甚,见二人归来,遂邀东轩至长兄处,天挺自回东厢房【父辈议事,小辈回避】。东轩进了堂屋以东耳楼,见长兄郝昺在榻上扶杖坐着,遂上前请安:“今日招小弟前来有何见教?”

“今日召你俩前来,专议族长之事。我今年事已高,管家总觉力不从心,另推一人任族长,总领全家事务可好?”

东轩见问,心下明白,大哥要推辞不任族长,二哥亦无暇兼任,必将族长让位于我,遂道:“长兄任族长多年,众人俱口服心服,怎可另推他人?”郝升亦劝:“长兄处事最公,众人无不信服,还是长兄任族长最妥。若实在忙不过来,可聘一管帐先生协助,其月俸由总帐支付即可。”

郝昺道:“聘人又要破费,还是省点钱吧。”遂仍任族长不提。【长兄有辞族长意,为后文‘析居’张本。】

数日后,天挺赴京,伯父昺,父亲升,叔父震及全家都来送行。刚至西街饭店前,却被苟店主拦住,定要为天挺饯行。

这苟店主原籍河南孟州,一向敬重文人,与天挺交谊甚深。【苟店主初现,不可忽视,此人几伴天挺相始终】对众人道:“从此分别了,还不知何时相见。特备薄酒一杯,坐一会就走,又有何妨?”众人拗他不过,遂至店中坐了。酒席颇为丰盛,众人吃毕,苟店主拿又出一包银两相送。郝升立即阻止:“你从老家来此开店,赁了乔家的房子,挣几个钱容易么?这银子万万不能收。”众人齐来劝阻,苟店主偏偏不依:“京都比不得陵川小县,花销大,应酬多。天挺独身一人前往,连个书童也不带【天挺孤身赴京,由此带出,妙!】。你家人口众多,花销又大。这些银两表我敬重文人的一点心意,怎能不收?要不收就是瞧不起人!”郝升见他执意要送,只好谢过,让天挺收了。众人告别苟店主,将天挺送出城外,雇了一辆马车,令天挺坐了,彼此依依惜别。

天挺行了数日,来至京都,入了太学。见太学生大多是五品官员之子,衣着光鲜,个个有书童相伴,趾高气扬,每日学业已毕,去酒楼吆五喝六。只有他为平民之子,布衣素装显得有些寒酸,平日吃些粗茶淡饭,但也不以为意,每日苦学不缀。心中乐于学业,竟不知吃穿不如他人。【正如宋濂所言“心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!”】

适有一河北滏阳(今磁县)来的太学生姓赵名秉文,【赵秉文,金代名臣,儒士】与天挺年纪相当。二人脾气相投,课余相互切磋激励,彼此学业日渐精进。

天挺除研习四书五经诗辞歌赋外,诸子百家无不涉猎,史籍典籍所能搜集到者,亦一一浏览。整日手不释卷,夏日酷暑则去凉亭,数九寒冬则围炉前,春日无暇踏青,秋天亦不登高。【言天挺苦学,数言已尽述】整整三个春秋寒暑,终至学富五车,满腹经纶。

大定二十年春,天挺参加礼部会试,进士及第,却因用功太甚,会试后即病倒寓舍。秉文前来探望:“郝兄可得挺住。三月廷试,彼此前往宫中,郝兄或能中个状元呢。”

“我早年多病,厌于名场。叔父东轩先生望我返乡执教,以光郝氏教业。廷试就不去了,请你代我告假。待身体稍稍复原便启程回乡。”【元好问撰《郝先生墓铭》:‘早疾多衰,厌于名场’可证。】

“似郝兄这般高才,如何不去廷试?太可惜了。”秉文叹息不已,遂告国子监。及至国子监遣人挽留,天挺已离京返乡。来人大叹:“大千世界无奇不有,进士及第却不待选,真乃痴人!”

赵秉文后来官居礼部尚书,翰林学士,自居官以来未曾一日废书,常对部属道:“某今日养成此习,实源于郝同年。”秉文工诗文书画,遂成名家。此是后话。

当时太学进士及第者,个个为之叹惋:“可惜了郝同年的文采才华!”【读此,我亦叹息!】真乃:

擎天巨辟,反做了教书先生,

满腹学问,亦不曾治世立功。

欲裕后昆,倒也令人钦敬,

后为名师,乃至万人称颂。



闻得天挺进士及第返归,县令乘轿亲往棣华棠。前有衙役鸣锣开道,后有吹鼓手吹吹打打,打着肃静、回避两面大牌,后有大轿跟随,前呼后拥而来。一行人出了县衙往西至四牌楼,后又南向而行。

城中百姓俱出门观看,不知县令大人出行,所为何事,及至仪仗拐入南街,方知是去棣华棠,纷纷跟至南街西首,听见衙役传报:“县令大人到!”

郝氏全家开了中门出迎,县令下了大轿:“今日专为迎新科进士而来。”天挺上前拱手:“大人公务繁忙,何劳亲至?谴一衙役来即可。”

“你系新科进士,怎能如此怠慢?且请上轿,县衙叙话。”县令遂请天挺在另一轿中坐了,二轿一前一后,来至县衙。众人闻知,无不拍手恭贺。【且慢拍手,难题来了】

县令邀天挺到内厅坐定,令衙役献茶:“郝君进士及第,欲往何处高就?”

“不去别处,与在本乡执教。”

“如此甚好,只是委屈了你。陵川庙学建于天会年间【于史有据】,原在城内,后又迁城外东南角。因不在城内,学童甚感不便,宁去乡校也不愿赴县学,几近于废。先生亦被乡校聘去。本县欲将其迁入城中,苦于财力不足,主上又诏令不得大兴土木动用库银,本县心下实在为难。郝君久在京都,可知其中原委?”【先行探问】

“当今主上,性尤节俭。自即位以来,令宫中饰品不得用黄金。亦不大兴土木,宫中稍有修缮,绝不动用库银,却以宫中所省岁费移作工钱,以付工匠。至今京都传为美谈。依此来看,兴学不动库银也在情理之中。”【金世宗如此节俭,罕见!难怪有‘小尧舜’美誉】

“难怪,难怪。本县亦要上行下效,体恤民力。只是‘又要马儿好,又要马儿不吃草’的事却也难办。今郝君即可着手迁庙学事,有何难处,再行相商。”县令言毕,天挺告辞,县令送至衙前方归。【难题推给天挺】

天挺离了县衙,往西至鼓楼,继而向北,复返折回,未见一处屋舍可作庙学。只得转入东街,路过县衙时适见隔壁有大院一所,猛然想起此乃贞状元赵安时的旧宅。赵安时现任汴京兵马总判官兼中散大夫,幼时亦从学于郝氏,与郝氏有师生之谊。因举家迁往汴京,此院无人居住,只留一老仆看守。天挺寻思:“真是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’这大院恰好可作授学之地。此院稍加修缮,花费定然不多,岂不省时省力?”【好主意】遂返棣华堂。

恰见叔父东轩由蒙馆返归,遂将心中所思对叔父讲了。东轩笑道:“县令却会耍心眼,邀你去县衙,原是托你兴办县学……不过此事倒也易行。赵安时幼时曾从师于我。今去书一封,请他将旧宅献出,或许不至推辞。桑梓兴学,人人有责么。”当即给赵安时写了一封书信,托人带往汴京。【东轩偏有办法,实赖师生之谊】

数日后,赵安时回信,言“郝氏乃桑梓教帜,欲重兴庙学,此乃千秋大业。某愿将旧宅献出,并捎回白银二百两,以供修缮之用。天挺得书,大喜,立赴县衙。【闻此,我亦喜出望外!】县令闻之,叹道:“某为此事愁得茶饭不思,托于郝君,却不料如此顺当。还赖郝氏名望,才得赵大人资助。修缮赵氏旧宅就拜托郝君了。”天挺返家与叔父当即着手修缮事宜。

次日凌晨,天挺随叔父带了数名工匠来至赵宅。一老仆将门开了,引众人入院,见正面有堂屋七间,每间宽约丈二,正中有门,两侧亦有门。

天挺笑道:“正中三间改为先师殿【尊崇孔夫子,应该!】,两侧可作讲堂,不须费大功夫。”

东轩点头称是,吩咐工匠:“堂屋只须将墙面粉刷,门窗漆过即可。”又见东西厢房各十间,遂令其将东厢房改作学斋,供乡间学童居住;西厢房改为师斋,供先生课余休息,批改文卷。天挺笑道:“叔父所言不差。师斋三间足矣,其余各间可放经书。”

正院以东尚有跨院一所,老仆领众人入内,见有北屋六间。天挺道:“这六间就作客房兼卧室罢。此院还可再建厨房一所。”东轩道:“就在东边搭建最好。”又给工匠吩咐一番。【庙学格局初定】

天挺领众人出了东跨院,叹道:“可惜无学童健身处。”老仆道:“正院以西是一块空地,只要在堂屋前西侧开一小门,与其相通就可作健身用了。”天挺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
众人复从正院出来,绕至空地祥察,见杂草丛生,怪石嶙峋,原系近处民宅修建时,将废石堆于此处。天挺笑道:“这些石头倒也用得着,此处还可建一花园,正好健身、休息合二为一。”即令工匠随叔父回赵宅动工,又返至县衙,告以征用空地一事。县令笑道:“此事易办,既然系无主荒地,征用即可。【此乃县令唯一功劳,可叹!】庙学草创,千头万绪,然先生最当紧。你可为教谕,东轩先生亦可前来执教。他系两状元蒙师,素得人望,执教庙学也可将蒙馆学童并入。”

天挺道:“闻苗举人学识过人,亦可聘其为师。”县令立应。天挺遂领命而去。

月余,庙学修缮已毕。县衙谴人四处张贴告示。其略云:

四方父老:

唯我陵川,民淳俗厚,表里河山。崇教敬业,名播州外。系因庙学远处城外,学童奔波劳碌,诸多不便,幸得郝氏从中斡旋,又获中散大夫赵安时大人资助,遂移至县衙以东旧宅。今修缮已毕。又聘得新科进士郝氏天挺及东轩先生、苗举人为师。即日报名应试。开学日期,静候庙学公示。东轩先生所授蒙童悉数并入。

切切此布”【实话实说,不掩人之功。】

众人见了,纷纷奔走相告。

于是父携子,兄携弟,昔日读乡校者多赴庙学应试……三日后张榜公布学童名单,考中者无不欢欣鼓舞,入了庙学。

却说武明甫闻得同乡郝姓之人中了进士却返乡执教,心下深感怪异,急于想知此人为谁,忙差人打探,结果如何?且看下回。
研究天下郝氏渊源,继承和发扬先祖优秀历史文化,与时俱进振兴郝氏名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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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梦鹿先生之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电子版 第二回:【郝天挺旧店撰回文 棣华堂老树开新花】

二、【郝天挺旧店撰回文 棣华堂老树开新花】
评点:江红霞
【总评】读此回感慨良多。天挺题词竟为回文,立令饭店生辉……不愧高才。然令人难忘者为武天佑先考而不中。既偏科,又跑题,锦绣文章白写了,学子应戒!请细心揣摩,应有所悟。作者一生执教,大有所得,行之于文,其心可见。东轩守义而死,令人叹惋;老树开新花,其功长存!高人不知养生,惜哉!郝先生之回文联既巧又可生财,妙哉!
却说陵川东关武明甫,在京都为翰林侍讲学士,闻得太学传言陵川郝天挺进士及第却返乡执教,心下惊疑:莫非是吾师东轩先生的后辈?吾曾受教于东轩先生,学习经书、词赋,打下功底,后考中举人,贞佑二年词赋科状元及第,屈指算来已二十余年【正写武明甫,侧写东轩先生,妙!】。此人却也姓郝,且籍贯相同……何不遣人查查履历?遂令人前往太学。须臾返告:“郝天挺系陵川县功曹郝升之子。”
武明甫方知是东轩的侄儿,不由慨叹:“此诚国朝之失,桑梓之幸也!”即托书一封于家人,令侄天佑、天和速赴庙学拜此人为师。
   书至之日,全家人正拆开细览,却见天佑、天和推门而入:“好事,好事,东轩先生今日入聘庙学,将蒙馆学童系数并入,我俩不须考试便可去庙学读书了。”父亲将胞兄【明甫系天佑、天和之伯父,由此点出】来信让二人读了。天佑天和俱各喜欢。
次日,兄弟二人相随奔赴庙学。天佑已经十六,跑得飞快;天和只有十二,在后紧追不舍。来到庙学门口,只见上悬一匾,写着“南望河洛”四个斗方大字,字体雄健,气势不凡,忙打听是谁所题。苗举人捻须而答【传神。审视深思貌】:“此乃新科进士手笔。”天佑心下一惊:这字笔力遒劲,其人学识定然不凡【一赞,赞书法】,歪着头看了半晌,不解其意,遂问苗举人:“陵川庙学却为何题了这么四个大字?”
“小小年纪倒知道刨根问底。‘河’为大河,即黄河;‘洛’为洛阳,指洛学创始人程颢。这是怀念程颢先生遗志的意思。”
提起程颢在晋城兴学之举,由于口碑相传,天佑却也知道,遂道:“新科进士果有学问,这匾上四字含义深远。”【二赞。赞其意旨】
二人进了庙学,见一位先生身材修长,相貌清瘦【三见。见到其人,与早疾多衰相合】,儒巾长衣,风度翩翩,与东轩先生在院中迎接学童入学。苗举人上前笑道:“老朽亦来庙学凑数,真有‘南郭’之嫌了。 ”【滥竽充数?】见东轩先生指着那人道:“是侄儿向县令举荐,请勿推辞。”二人方知此人是新科进士郝天挺。只听天挺又道:“县衙告示实在不妥,将我列于两位前辈之先,某实实有愧!”【自谦,美德也】苗举人拱手道:“论学识正该如此。”
当日庙学正式授课。学童聚于先师殿,先拜孔子,后拜先生。大礼已毕,小班在东讲堂仍由东轩先生执教;大班在西讲堂由天挺授业。苗举人因年事已高,专任两班习字、书法课程,协助批改文卷,一切安排就绪。【师少生多,一人兼数课】
一日傍晚,天挺授学归来,行至街心鼓楼,正要拐入南街,瞥见“西街饭店”四个大字,忆起苟店三年前临别饯行赠银之事,跺脚叹道:“只顾忙着兴办庙学,倒把苟兄大恩忘却。该死,该死。”遂拾阶登上鼓楼,向西街眺望。见沿街栉比鳞次均为平房,只有西街饭店为二层小木楼,此时为落日余辉映照,飞檐斗拱,古香古色,楼角翼然,展翅欲翔,木格窗棂,内衬白帐,飘来飘去,晃人眼目【点出小木楼,后必有应】,不由叹道:“此楼与鼓楼两两相对,可惜不曾利用。”心中忽然有了主意,遂下楼朝饭店走去。步入店内,见苟店主在柜台前招揽顾客,上前道:“苟兄一向可好!近日忙于迁庙学事,未来看望。见谅,见谅。”         
“郝先生归来时也不告我,未设宴接风。今日碰上,怎能错过?”苟店主迎出柜台,邀天挺至一小阁内坐了,令伙计上菜、上酒。
“不忙,不忙,且说会话儿。苟兄这饭店每年有多少进帐?”
“这是一家老店了,每年有三四百两利润。只是房租太贵,约须半数付给。”
“楼上作何使用?”
“楼上住人。”
“何不将楼上腾空,也作店房?京都酒楼多为二层,你在院中搭个小房让伙计们住了,一楼一底都可迎客,店面大了一倍,却不是好?我看此楼虽旧,倒也别有韵味,客人登楼远眺,西街尽收眼底,居高临下,可饱览半城风光、四面山景。作为住房太可惜了。”【毕竟到过京师见多识广】
“如此甚好。原先可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“何不上楼看看?”
店主邀天挺沿楼梯拾阶而上,但见床铺杂陈,以素帐相隔(与远眺所见相呼应),堆放些杂物,殊为可惜。来至窗前,见细木为格,纵横交错,天挺道:“可将沿街改为窗扇,便于开启,客人坐在此处,临窗远眺,既可喝酒聊天,还可饱览景物,岂不好么?”【登高远眺,客人必有兴致】
“是了,是了。这二楼改为酒楼,正合适。多亏先生指点。”二人遂下楼。
天挺让店主取来纸笔:“既改酒楼,还须有名,我不揣浅陋,题个楼名吧!”遂于饭桌上写了三个斗方大字“客来喜”。又道:“还得有副对联相配才好。”又写了一行大字,却只有五个:“客来喜上楼。”写毕道:“我赴京之日,苟兄为我饯行,赠我银两是你半年的辛苦钱【店主送银至此方才点出,约数十两,不菲】。今日权且写几个字,还了情分,我心方安。你可将这‘客来喜’三字制成牌匾,悬于二楼,再将这五个字制成一副楹联,从二楼门柱直贯而下。将来生意或能日益兴隆。”
“楹联要有一副,这五个字只是一联,还有一联呢?”【生疑】
“倒过来便是下联。”
店主立悟,叹道:“这上联是‘客来喜上楼’下联是‘楼上喜来客’原是副回文联!太妙了,太妙了。楼名也好——‘客来喜’!客来喜,客来喜,有客来,能不喜?【闻此我亦喜】熟食行就讲个销量,只要客人多,利润就大。郝先生主意好;这楼名、对联更好【确实好!】。文人到底有学问。我只知开店,哪懂这些?”遂令伙计快快上酒、上菜。
二人吃毕,天挺告辞。店主送至门外:“今后先生常来走走,饭钱一文不收。这是店规。”【知恩图报】天挺笑道:“未见生意兴隆先立店规。且待日后罢!”【自有操守】言毕离去。
不久,这家百年老店就改为“客来喜”酒楼。二楼三间门面,每间各悬红灯一盏,中悬“客来喜”牌匾,两边门柱悬了一副楹联,红底金字。上联为“客来喜上楼”下联为“楼上喜来客”。开张之日,又有一八音会班子前来助兴,乐声盈耳,鼓钗不绝。人如潮涌,纷纷前来观光,赞不绝口,西街连马车亦难通行【盛况空前】。众人纷纷登楼用餐;兼之用料考究,做工精细,这批人去后又大肆宣扬,不要说城中人家,连乡间也遍传其名。众人道:“上联‘客来喜’,下联‘喜来客’,就冲这双‘喜’,也该在这请客。”尤其是婚嫁大事,都以去客来喜为荣。于是生意红火倍胜昔日。【国人就图个喜庆】
天挺原是为还店主昔日情分,今见客来喜生意兴隆,心下自然欢喜,但怕去店中他不收饭钱,又要欠下人情债了,反不肯光顾【可敬!可佩!】。
且说天和因学业优秀,破例与哥哥一同入了大班。天挺见兄弟俩聪明好学,心中大喜,遂精心授学,且每日必叫至师斋,一一责疑问难。天佑却缠着先生练词赋:“伯父【当为武明甫】是词赋科状元,我也要多练词赋才好。”天挺谆谆告诫:“经学乃治学根本,也须留心在意,方可万无一失。”【至理名言!】
天佑虽务经学,然心多在词赋上【偏科必有后患】。十八岁上赴泽州参加州试,中了词赋科举人。十九岁入京探望伯父,明甫欲试其才,遂问:“历来风骚并称,却是为何?”
“‘风’乃‘国风’,实指《诗经》,‘骚’乃‘离骚’,实代《楚辞》。‘风’多为写实,‘骚’则多抒情,二者并称,乃今诗文之源头。”
明甫颔首而笑:“赋有大小之分,试详述之。”
“西汉时,汉赋多为大赋,其文恣肆汪洋,排比事类,辞藻华丽,多用夸张。小赋诞于东汉中期,多言志而抒情,张衡之《归田赋》实为精品,尚有蔡邕 、赵壹继其后。”【果然精于词赋,然而…】
明甫见他对答如流,心下甚喜:“汝师郝天挺诗词歌赋无不精通,今日方知其非但才气过人,且执教亦有良方,近值会试,正可以试汝才。”遂令其赴试。
天佑那日踌躇满志入了考场,题目竟有六道,他选中一题为:“子在川上曰:‘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!’试申其义。文题自拟。”天佑遂自命一题为《试议词赋之源流》。提起笔来略一思 ,但见笔走龙蛇,一挥而就。其文曰:
昔闻,子在子川上曰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言时光之逝则如江流,信哉斯言!江河滚滚,实赖其源,词赋滔滔,斯亦如之。【文意转了】‘风’者诗之源,‘骚’者赋之宗,固其然也。后之诗词歌赋皆为其流,至汉有赋,至唐盛诗,而有宋以来词独其彰,盖出其源……【真是好文章,可惜……】潇潇洒洒写了一千余言。
三场已毕,天佑特将得意之作《试议词赋之源流》默写了一遍,交于伯父。明甫看毕笑道:“此文立论有据,阐发有致,由江流而及词赋,文气贯通,中之必矣!”【恐怕未必】
及至放榜之日,榜上竟无天佑。武明甫大感意外,甚为天佑抱不平。后贡院传出试题,明甫看毕,面对天佑顿足长叹:“此题为经义题目,言时光如水,应惜时如金,由此阐发,方为题目应有之义。汝却大谈词赋之源流,真乃‘下笔千里,离题万里’了,难怪不中。”【应试学子须引以为诫!】
天佑却道:“伯父勿忧,侄迟一日功名,则多长一日学问,何必引以为憾?来日方长,且待来年。”【果有志,不以为憾,反以为幸】遂辞别伯父,返家仍入庙学。从此跟天挺苦学,经义、词赋并重,两科俱优。【正写天佑,侧写其师,偏科害了他了。足见郝师告诫有理!】
此时天挺已娶妻,生子思温。郝氏宗族人丁繁衍,同族之中,祖辈共为七人,合家连同妇幼不下百口。每逢年节祭祖,堂屋挤得满当当的,庭院亦全占了。
有一本族祖辈,系昺之堂弟,一日央告长兄:“现人口渐多,长兄独自一人执事,苦不堪言。且年逾六旬,体力渐衰,不如分家析居,兄亦可少担些家务。”郝昺道:“任职一日当担一日之责。前时令三弟东轩当家,他不愿就任。今又去庙学执教,更无暇顾家。我亦体力不支,你今后将族长兼了,令我辞去罢。”【再辞族长,照应前文】   
“长兄执事多年,众人俱服。东轩才气过人尚不敢接任,我何德何能敢任族长?还是分居别过,我当个小家还可胜任。”
“此事非同小可,要与诸弟相商,方可行得。”
三日后,堂弟又来相劝,昺仍以相商为由推托。数日后又来,昺不胜其烦:“若诸弟都有分居意,我无不赞同。”此人遂招诸兄弟于别室:“长兄今已发话,令我晓谕各位,因家中人口众多,他一人独木难支,可议分居事。”【假传讯】众人听说长兄发话,无不遵从。
独东轩心下不悦,自思祖辈以来聚居六世,人人称之望族。今竟分居,颜面何在?因系长兄所言,不敢违背,遂来院中扶堂棣树涕泣,一日不食【扶棠棣树,大有深意】。诸兄闻得,来至庭院,惊问其故。东轩哭道:“这棣华堂立名,取自《诗经》‘天下之人,莫如兄弟’之义。今亲兄弟却要分居,棣华堂之名望何在?”长兄郝昺闻之,拄杖而来劝道:“一胞弟有分居意,令与诸弟相商,众人皆从。分居本非我愿,从此不提分居便了,三弟何至于此?”东轩闭目不答,长兄无奈,摇头而去。
晚间,郝升从县衙返家,见其弟流涕于树下,问而不答,请教长兄得其故,遂令天挺将饭送至其旁。天挺劝道:“叔父高义,人莫不知。分居可另议,须先用饭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东轩始睁目而视:“各位兄长愿分居,各遂其愿罢,我愿守义而死。”天挺再劝,又闭目不言【操守可佩,唯太过了】。天挺见天已昏黑,扶叔父至房中躺了,将饭放置其旁。夫人张氏及小儿天祯均来相劝,东轩只是流泪不食。
延至第三日,东轩仍水米未进。天挺遂与父亲至大伯房中商议:“叔父三日不食,劝亦无用,须召四位叔伯相聚,共议一策,让叔父进食方好。”【天挺毕竟有方】昺叹道:“三弟如此执拗,都来劝他,他谁也不听,有何良方?”
“我去请叔伯们,齐来棣华堂堂屋,共示不分居意,邀叔父共用午饭,他必肯前来。”当下议定。午间,供起祖宗灵位,先将饭菜献上。天挺来请叔父:“今日叔伯六人俱聚堂屋,先祭列祖,尔后相聚而食,以示不分居意。叔父务要前往。”东轩闻言方才坐起,已不能行。天挺扶他去了堂屋。众兄或拉其手,或抚其头,问长问短。昺叹道:“三弟年近五十,竟耍小孩脾气,何事不可商议,竟至不食?”遂令祭祖,天挺扶着东轩与诸位共行三跪九拜大礼,然后将饭菜移至八仙桌上,共用午饭。
东轩已三日不食,见同辈重又相聚,心中大喜,且又空腹三日,吃了三碗仍觉不饱,遂又令天挺盛了一碗。天挺劝道:“久饥不宜饱食,叔叔用饭且勿过量。”东轩笑道:“我心欢畅,正想多用些,不妨,不妨。”又吃了一碗。【东轩固高士,然与养生不甚了然,可悲!】众人饭毕各自归屋。
天挺扶东轩返卧室。东轩笑道:“今日同聚而食,觉饭菜竟比往常分外香呢。饭后好好睡个午觉,下午便去庙学。”【饱而又卧,大不宜】天挺扶他躺下,方归本屋。
岂料东轩睡梦之中忽然在炕上打起滚来,双手紧捂小腹,脸上冷汗如浆,仍一言不发,只怕惊着夫人小儿,又欲坐起,竟至“咕咚”一声跌落在地。张氏夫人闻声下炕摇着东轩:“醒醒,醒醒!”小儿天祯也被叫声惊醒,下炕帮母亲来扶,哪里扶得动?三人顿时哭成一片。
天挺亦被哭声惊醒了,奔来叔父房中,以手探口鼻,气息全无,立即大放悲声。一时惊动各房众人,都来房中。屋内狭小,挤得水泄不通,只得在院中站定,俱各垂泪、涕泣。郝昺强忍悲痛以手杖分开众人,来至屋中,见三弟躺在地上,天挺、思温、张氏、天褆等  跪在地下哭个不停,遂道:“人已归天,料理后事要紧。快将堂屋腾空,安置供桌、棺木。弟妹还须为三弟更换丧服。众人各归本屋,去穿孝衣。”【到底是当家人,遇事不乱】众人方才含泪离去。
郝昺来至庭院,天挺从堂屋搬了把交椅,请伯父坐了。昺便坐阵指挥众人,堂屋悬了“奠”字,挂起素帐,门前插了纸幡。天挺又来禀告:“诸事俱妥。唯棺木派人前去定做,须得十日方成。”
“何须十日?就将我的棺木用了。”郝昺以杖剁地笃笃有声【形象】。张氏屋内闻知,出屋哭道:“大伯棺木如何用得?你也年纪大了,万万不妥。”昺又以杖击地:“就这么定了,勿复再言!”【掷地有声,不容置喙】天挺忙吩咐众人去抬棺木,放置堂屋。郝升晚间归来,方知东轩已谢世,来至灵前,哭祭了一回。
停灵三日后,欲将东轩归葬祖茔。东轩有三子,长子天祺在外经商一时难归,次子天祐游学太原,三子天祯尚幼,遂由天挺主祭。
起灵之日,小辈俱着孝服依长幼一一跪倒庭院,天挺手捧祭文在前跪读:
侄天挺率众子侄敬祭于叔父郝震之灵。
唯我郝公,表字子阳,自号东轩。幼读书,不为闻谀之学;长执教,不以功名为念。昔在蒙馆,专以经旨授学,乃二状元之蒙师;后入庙学,唯以天理析之,成一代人之表率。诗词歌赋,一人独具,出口即可成章,无不合于音律;琴棋书画,唯其所能,抚琴遂可为调,亦皆不亚《绍乐》。诚郝氏教业旗手,实陵川域内高人。【好一段锦绣文字!读来回肠荡气。请君再读一遍,看看如何?】常思一族共荣,不忍析居,抚堂棣而泣,竟至三日;适值合家聚餐,喜之不叠,据几案以食,岂料遽逝!【叙其逝,简而明,亦有悲情】享年四十有九。呜呼哀哉!
叔父殡天,吾辈失其长,庙学失其师。何天不假年乃尔?【问天问地问先生:何竟不知养生之道?悲夫!】临灵涕泣,不知所云。伏维尚飨!”【真好文辞!】
天挺声泪俱下,众人洗耳恭听,唯恐漏掉一字;无不颔首垂泪,默念东轩功德……
唸毕,院中哭声骤起。数名邻人帮忙入殓,封了棺木。天祯头顶一碗,哭倒不起,天挺扶他起身,才将此碗摔于棺上,立即跌碎。司仪唱起“起灵!”鼓乐齐鸣,众人抬着棺木离了庭院。前有一班锣鼓,后有乐人吹起唢呐紧随其后,棺木为八人抬着,送丧之人逶迤而行,哭声震野。出城行了三里,来至城北杨大板,葬其祖茔。【寥寥数语尽状其亊,简明】
是年,庭院中百年老树棠棣枝繁叶茂,旧枝亦萌新芽,花开尤多,缀满枝头【怪事!】。天挺叹道:“叔父魂魄不散,聚于此树。真乃‘今年花胜去年好,去年人到今年老’。”从此不言分居事,举家和谐亲善倍胜于昔。【东轩虽殁,其功常存】
天挺因葬叔父,身心俱疲,恐误天佑学业,令其赴府学就读,天佑去否?且看下回。
(2011.2.10改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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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梦鹿先生之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电子版 第三回:兄弟俩应试占鳌头 元县令调官赴陵川

【总评】本回妙在有二比:以武天佑与书院学子比,又以郝先生与卫先生比。前一比正写,后一比侧写。一正一侧,相映成趣。侧写反是秤锤,虽小压千斤!作者精通《论语》《楚辞》...至于其中知识,太多了,如金主璟书瘦金体、《易》卦辞、《河图》、《洛书》...不胜枚举。读来获益匪浅!

      却说天挺因葬叔父,数日劳碌,几近身心交瘁,虽来庙学授学,甚感力不从心【紧接上回】,见武天佑勤奋好学,天资又高,唯恐误其前程。一日授课已毕,唤天佑至师斋:“你已二十出头,经义、词赋俱优,可去州里宗程书院就读。其院正、院佐皆学识过人,庶几不误你的前程。我近来常感力不从心,恐是操劳过度。你跟我学,时已六载有余,我平生所学尽数付之。还是去州里书院再求深造的好。”【只为学子】  
“先生腹中学问博大精深,虽悉数教我,然我腹中尚不及半。还是跟先生再学一年,明春为承安四年,适逢礼部会试,我便去京都赴试,定不负先生所望。”
“明年适值大比,正该去书院才好。勿复再言。”
天佑散学与天和返家,又与其父相商。父亲道:“宗程书院按理说当比县庙学尚高一级。换个地方也好。”天和却道:“我看郝先生学问恐书院先生也不及呢。还是不去罢。”【天和小,却有见识】天佑道:“听先生口气,定要我去呢。且先试上一试。”适值暑期将临,他在庙学读至六月底,八月即赴宗程书院就读。
天佑来到书院,见学子年纪皆长,有二十五岁者,有三十以上者,还有四五十岁者,自己算小字辈了。众人见他年龄不大,常拿些难题问他。
一日聚于讲堂前,一学子紧拉其手:“《周易•乾》曰:‘初九,潜龙,勿用’竟为何意?”【专挑难题】
“‘初九’为首卦。‘潜龙,勿用’以龙为喻,言龙潜藏而不见,告诫此时不可轻动。”
另一学子又问:“‘上九,亢龙有悔’其意若何?”
“既知‘初九’,‘上九’焉能不知?亦言龙困在池泽,告诫此时应有所悔悟。”【对答如流】
更有一人,年近五旬,哆嗦而前,声音苍老:“借问贵生,吾闻卜者曰:‘《易》乃卜卦之祖,卜者须精此书。’有理乎,无理乎?吾若明春不中,乃携《易》为卜,了其余生。”【问的怪,莫非又是孔乙己么?】
天佑不由抚掌大笑:“《易》理精博,以卦象演天下兴衰之理,竟信卜者之言,岂不可笑?学兄误矣!”言毕背过身去。【驳得好】
此生见讥笑于他,愤愤不平:“乳臭未干,初来乍到,狂妄之极!你可知‘煞风景’有哪十二项么,竟敢笑我?”【所问更怪】
一学子道:“武学兄言之有理。你尚不至老迈昏聩,竟信街头卖卦者言。误矣,误矣!”
又一人道:“你专务杂学,看些稀奇古怪之书,却处处与人为难。这‘煞风景十二项’谁人不知:花间喝道,看花泪下,苔上铺席,斫却垂扬……。”【真的大煞风景!只可惜十二项不全】
另一人指着讲堂,又指指老学子笑道:“今日竟再添一项,为‘堂前问易’。”【有趣,讥讽得好!十二项成十三项了。】众人大笑不止。
天佑思忖:“府学中竟有如此糊涂之人,难怪他连考不中,哪里比得陵川庙学,学子年轻勤奋?”心下遂生离去之意。【至此有一比,将天佑与书院学子比】
天佑亦闻院正、院佐学识渊博,然院正向来不多授课,院佐只是偶尔代人授学。其余诸先生学识参差不齐。
一日,正值卫先生【当是十回中随院佐赴陵川者】讲授《楚辞•渔父》,上得堂来,趾高气扬,朗声道:“且看最末一节:‘渔父莞尔而笑,鼓枻而去。乃歌曰:‘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遂去,不复与言。’渔父此歌讲的是‘初夏水涨则浊,浊水只能浴足;秋末水落则清,清水正可洗冠。’于是离去,再也不理屈原了。”【最后一句讲错了】
天佑亦听郝先生讲过此节,阐发义理却与卫先生不同。遂起身问道:“卫先生,渔父为何不理屈原呢?”
“分明是见解不合,常言道‘语不投机半句多’,故而‘不复与言’。”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“何以见得渔父与屈原意见不合?”
卫先生复看全文:“屈原曰:‘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。’渔父却道:‘圣人不凝滞于物,而能与世推移。’屈原又道:‘我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,亦不蒙世之尘埃。’渔父报以微笑,遂吟此歌。莫不是言语不合么?”
“先生之言确实有些道理,但仅是字面意思而已,《渔父》意在赞屈原高风亮节,洁身自好,不肯屈从于世俗。用的是反衬之法,假托渔父之口衬屈原见解独到,高于世人。依先生之言,渔父离去,不理屈原,岂不是说屈原人见人恶,连渔父也不屑与之再谈么?”【一针见血,直指谬误】
卫先生拍案怒喝:“尔竟何人,敢责问先生?我尚未讲及,你竟责我讲错了。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!”
天佑年轻气盛,偏偏不服:“先生讲解字面意思就入了歧途,将文意曲解,后面又如何能转得过来?分明是先生讲误了却说我目中无人。”【有胆识,偏不服!】
卫先生更怒不可遏:“你不虚心听讲,专与先生作对,给我出去!”
天佑收拾书本笔墨,气呼呼离了讲堂,想道:“这先生学问不大,脾气不小,哪里比得郝先生循循善诱,鞭劈入里?还是返回庙学的好。”遂离了书院,乘马车仍回庙学。【此处为二比,以郝、卫二先生比。】
适值天挺授课已毕,天将昏黑,正要返家,忽见天佑步入庙学,遂问:“汝离庙学仅旬余【十余日,由此点出】,何乃去而复返?”【莫名惊诧】天佑道:“宗程书院学子虽不乏才俊,然其中亦有老迈糊涂者;先生授学容不得学子争辩,动辄得咎。我愿仍从先生学。”天挺遂令其次日复来。
天佑归家,父亲大感意外:“你去而复返,是何缘故?”
“书院先生授学浅尝辄止,且曲解文意。”天佑便将卫先生如何讲,己如何驳略述一遍。
天和笑道:“此节郝先生讲得头头是道。明明是反衬之法,他竟贬屈原而褒渔父,可见只知皮毛,不知底里。回来就好,明日相随同去庙学。”【 故元好问《郝先生墓铭》云“州里老成宿德多自以为不及也!”】
父亲叹道:“可惜交了半年资费,书院未曾退还。罢了,罢了。只要我儿明春占取鳌头,扔些银子也值!”
从此天佑跟天和仍去庙学,经此波折更觉跟天挺学幸运之至,于是格外勤奋。
章宗承安四年春,武明甫告老还乡。世宗再三挽留不得遂赠黄金百两、白绢百匹。武明甫返乡后,于陵川城东北修了一座别墅,自名“乐天园”隐居于此。天佑是年赴京会试,中了词赋科头名状元,授予翰林应奉文字。           
一日金主诏至宫中问:“卿系原户部尚书武爱卿侄儿么?”
”回禀主上,正是。”
“河图洛书朕向来略知其意,卿既为词赋科状元,可懂此图?”【经义科状元当深知,词赋科状元懂么?】
“臣虽长于词赋,然经义之学亦略知一二,愿为主上解说。不妥之处敬请斧正。”【多亏两科俱优,实郝先生之力】
完颜璟令内侍悬起“河图 ”:“此图为何叫河图?”
天佑指图答道:“回禀主上,图上为麒麟,下为图。相传圣人在位。麒麟负图出于孟河,故曰‘河图’。河图者,天命也。循风后演之而为遁甲。造式三层,以法天地人三才。上层象天而置九星,中层象人以开八门,下层象地以开八卦,以镇四方。……”【果然学识不凡!】
璟听得如醉如痴。又令内侍悬起‘洛书 ’:“此为洛书,系何出典?”
“启禀我主,此图上为神龟,下亦为图。相传尧沉玺于洛,大禹治水,神龟负书出于洛水,背上赤文硃字,故曰‘洛书’。洛书言后天之事,均与河图暗合……。”【对答如流,佩服!】
金主璟听毕,笑道:“朕一向只务词赋【璟也通词赋,由此带出,妙!】,比不得卿词赋、经义俱通。今日听解,令朕大开眼界。卿可任经筵讲官,朕闲暇亦可求教。”一位新科状元竟任帝师,京都文人学士钦羡之至。
武天和见其兄中了状元,倍受激励,在郝先生教诲下,苦读不辍。
泰和初,赴京应试,中了经义科状元。【兄前弟后,都中了,且比兄更顺畅,受郝先生教诲长之故也。】
传胪时,金主璟问道:“汝系明甫之侄,天佑之弟么?”
“是。”
璟面有喜色:“汝叔侄、兄弟连中三元,虽系武氏一门之庆,亦为朝廷之光!”即令内侍取来纸笔,写了“三状元第”四个大字,赐予天和。
“主上御笔,恩隆无比,臣一人不敢受此殊荣。改日禀过兄长,两人同来,迎回方妥。”【谦恭有礼】
金主璟心下大喜,授他翰林应奉文字,补尚书省令。
三日后,武氏兄弟分别乘轿,至宫门下轿,在外候见。门官见了立即传禀:“武氏兄弟陛见。”内侍一一传至宫中,璟亲自下阶相迎。
一内侍手持诏书,高呼:“上谕到!”二人急急跪接,内侍展诏宣读:
“陵川武氏一门,连中三元,殊属不易。朕赐予“三状元第”,即制匾悬于故宅,以为旌表。钦此。”另一内侍将书有四字之书柬递于天佑。【璟之书法效宋徽宗】
两人谢主隆恩。天佑手捧书柬,领天和离了宫殿,却见宫门有仪仗排列,不知何故。一内侍手执拂尘笑道:“主上令送二爱卿回府。”【章宗惜才爱才】遂上前接了天佑手中御笔书柬,张挂轿前。二人上轿,前呼后拥而去。
一时轰动京都,众人纷纷出门观瞻。见轿前悬有“三状元第”四个瘦金体字【徽宗书体】,知是金主所赐。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无不交口称赞。
时赵秉文任礼部主事,见同僚上朝时议论纷纷,方知是陵川武氏兄弟先后中了状元,遂思忖:“郝同年返乡执教,莫不是他的门生?”
召来武氏兄弟询问,武天佑道:“郝天挺便是吾师。”又将先生才学人品称赞一番。武天和道:“吾师亦是郝先生。”并将陵川乡俗略述,“自先生执教庙学,陵川学风之盛,倍胜于昔。俊造辈出,尚不止我兄弟二人。带经而锄者四野相望。”
赵礼部叹道:“郝同年执教乡里,功莫大焉!”【功劳真不小】
延至泰和四年,郝昺、郝升夫妇先后谢世。合家共议析居,唯天挺一家三口,婶娘张氏一家与伯父郝源夫妇仍居棣华堂【合久必分,常理也】。庙学因出了两名状元,名声大噪,入学人数遽增,唯小班不再招收。
是年元宵节刚过,郝天挺召来子侄辈数人聚于棣华堂正屋:“从明日起开始温习旧课。过了正月二十日庙学就要开学,这四五日内务要自行温课,每日下午到正屋轮流背书。”【家教严】子侄们应声而去。
郝天挺之子思温已有十三岁了,听了父亲吩咐,来到院中端坐在棣棠树下朗读《论语》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?【寓有客来】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
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紧急敲门声。郝天挺唤过思温,让他前去开门。思温将书交于父亲,立刻将院门打开。只见一名县衙公差站在门前。
郝天挺将公差邀至正屋坐定,又让思温上茶。
公差拱手道:“忻州元格元大人不久将任我县县令,有书一封先致达先生。”言毕,从怀里取出书信奉上。
郝天挺接过书信一看,封面写着:“面呈陵川庙学教谕郝天挺先生亲启。”落款是:“忻州同年元格拜。”急忙拆开,其书云:
陵川郝先生鉴:
元格启,某于日前调中都待选,闻数年来贵乡武氏兄弟连中状元。主上赐予“三状元第”,京中人莫不钦羡。先生之名远播京都。郝兄之高才,若入仕途,必在某等之上;却而不就,愿返乡执教以裕后昆,某钦敬不已。格拟于今春就任陵川县令一职,携子好问一并前往,意欲将其拜于先生门下,万望笑纳,勿辞为幸。
若不弃拙子之愚,望能回书一封以慰我心。
天挺看毕,笑道:“元县令不远千里携公子好问前来拜我为师,岂有拒之不纳之理?但某才疏学浅,恐误公子前程。公差稍候,某即刻回信。”此时,思温正好捧上茶来,听了父亲之言,急忙取来笔砚。天挺铺开信笺,沉思片刻,一挥而就:
元大人鉴:
某启,惠书收到,甚感意外。君若任京官,中都人才济济,选一蒙师易如反掌;若携来陵川,拜某为师,恐才疏学浅,误公子前程。望君三思。若君主意已定,某当尽心竭力,自不待言。”【书信交往礼数周全 】
写毕,封好,交于公差。公差与郝天挺告辞。
不数日,公差跨马飞驰来到京都,将书信交于寓居“安平”客店的元格。元格将来信看了,让公差退下,笑对夫人道:“你我膝下无子。蒙兄长牵挂,将其子好问过继,生下七个月即抱来抚养,今已十四岁了。你我当尽力教诲,使其成才,方不负兄长美意。”【元好问承嗣元格】
“老爷所言极是。但同年中人,多不愿让你赴任陵川。难道京中竟无人可教得好问么?”
”夫人有所不知。古来成大器者其备有五:一要先天聪慧,胸有大志;二要清心寡欲,不慕功名;三要名师指点,严以律之;四要耳濡目染,环境熏陶;五要发愤苦读,持之以恒。【有理有理,经验之谈】唯其如此,方能学问渊博,立于天地之间。京都固不乏名儒,好问先天不愚,勤学好问,可这仅占其三。京都为名利场,追名逐利之风日甚,此地求学如何能清心寡欲?且京都哪有像郝天挺那样中了进士反而淡泊名利之人?说起耳濡目染、环境熏陶,如何比得上陵川?你可听说过宋代名儒黄庭坚的叔父黄夷仲写过一首《行县诗》么?那是他亲见亲历。诗中言道:‘河东人物气劲豪,泽州学者如牛毛。’...... ”遂将全诗背了一遍,"你想宁使田间禾苗荒芜,也要驱儿上市买书来读,这种民俗何处去寻?思来想去,为好问求师,只有泽州最为相宜.而陵川在泽州治下,山川秀丽,民风淳朴,据说虽穷乡曲巷,时闻弦诵声,又有郝氏名儒执教庙学,若望好问成才,非此地莫属。”【元格选官不为已之升迁专为好问成才,有见识。】
“老爷前任居官冀州,曾令孩儿向翰林侍读学士路绎求教,路绎学士对孩子格外垂青,看来是堪造就之才。那就依老爷之言。为子求师,即刻去陵川赴任便了。”
好问在一旁静听,暗将此诗牢记心中【有心人】。
次日一早,店家送来汤水,元格吩咐:“某明日便要赴任,午时你可备一桌酒菜来。”并掏出些散零银子付于店家。店家应声去了。
元格洗漱已毕,换了一套新衣,径往吏部而去,领了文谍,又与几位京中好友一一告别,约其午时到安平客栈小酌。
正午时分,六七人陆续到齐,店家将酒菜送入。好问虽只有十四岁,却颇懂礼仪,一一给客人斟酒。当来到新科状元武天和面前时,斟满酒却捧在手中,不肯递过去【奇怪】。元格见状道:“快给你武叔敬酒。”
“给武叔叔敬酒不难,须说说泽州风土人情,若说得有趣时,我当连敬三杯。”
武天和听了此言,微微一笑:“这倒不难,只是泽州民俗委实太多,不知从何说起?”
“武叔就说说《行县诗》的来历罢。”
天和听了,寻思道:好问小小年纪,如何知道这首诗?不妨用个激将法:“你若能背出此诗,武叔便说。”好问立即朗声背道:“河东人物气劲豪,泽州学者如牛毛。......”
天和听毕,问元格:“你教好问背过此诗?”
“哪里教过?只不过昨晚给夫人随口提及罢了。”
天和大叹:“令郎真有‘过耳不忘’之才,较之古人‘过目不忘’又高一筹。孺子可教!”【好之者不如乐之者,好问喜诗由此可见】
“我已背过此诗。武叔,你说‘泽州学者如牛毛’可是真的么?”
“此乃黄庭坚叔父对泽州的赞誉,言过其实了。不过,泽州自有宋以来人才辈出,却也不假。常言说‘树大根深’,泽州学风之盛源于宋代大儒程颢。明道(程颢字)先生任晋城令时,大力兴办乡校,变了泽州的民俗,以致好学之风日甚,人才辈出。先生离任十多年后,黄夷仲特意到泽州考察,见大街小巷处处都有读书声,就连田间耕作的农夫、孺子,休息时也手不释卷,不禁大为赞叹,于是写了《行县诗》。某三年前有幸中了状元,实乃步先贤后尘而已。”【陵川人深知陵川事】言至此,天和顿了顿,看着好问道:“侄儿就学陵川,是选对了地方,日后定能功成名就。”好问道:“谢武叔吉言,请先饮此杯。”天和当即饮了。好问连连斟酒敬献,天和果不食言,又连喝两杯。
众人饮了约半个时辰,俱已酒足饭饱,纷纷起身告别,并一一给元格赠了礼物。天和拿出一个黄铜手炉递于元格:“二月应是仲春,陵川天气依然寒冷,这个手炉却也用得着。”【既赠手炉后必有用】元格收了,一一谢过。
次日,元格先派一名公差前往陵川县衙送信,又雇了一辆马车,令母子二人坐了,自身则骑马,带了七八个随从,便往陵川县而来。
一路晓行夜宿,于二月登上太行山,果见此山高入云端,奇峰罗列,逶迤连绵,寒风扑来,面如刀割。因叹道:“常听人说太行‘列三山之体势,集五岳之雄奇,钟黄山之神秀,乃天下之至尊!’【句句是真!】今日见了,方知此言不虚。”
好问与母亲坐在车中,也觉寒气逼人,遂点燃了手炉中的木炭,相互依偎取暖,且连连念道:“多亏武叔有先见之明,不然咱母子可要受冻了。”【果然有用!陵川地势高寒】元格索性下马步行。
又行了半日便近陵川县城。忽见一人飞驰而来,见了元格滚鞍下马。来者何人,竟有何事?且看下回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(2011.2,10改定)
研究天下郝氏渊源,继承和发扬先祖优秀历史文化,与时俱进振兴郝氏名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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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梦鹿先生之《中华郝氏传奇》电子版第四回:元好问拜师棣华堂 郝天挺初论受学器

【总评】我读此回,只觉好问父子尊师,秦略有趣有才、郝先生则大得为师之道。授学器之说,至论也。要获学问先学做人,欲得学识先打基础,不愧金玉良言!且引而不发跃如也,名师方得如此!教侍坐章,又为下文张本,行文绵密。
却说元格见一人飞驰前来,滚鞍下马,纳头便拜,遂问:“尔系何人?竟有何事?快快请起。”
“我系陵川县功曹,特出城五里迎接县令大人。”元格遂令功曹上马,引诸人前行。
南城门外,县衙书吏及众衙役分列两旁。元格与功曹至城门前下马,等候夫人、好问下车。却见帘儿一动,好问探出头来,向元格拱手:“天地尊亲师,排列有序。父亲常教导孩儿:天地为大,君亲次之,余则师长为尊。我应先去拜见师长才是。父亲意下如何?”元格大为感动:“好!难得孩儿一片敬师之心!先到棣华堂,再到县衙赴任。请功曹在前导引。”【父子俱敬师】
“此事恐有不妥,还是先到县衙为上。”
“功曹不必再言。”元格言毕乘了官轿,衙役在前鸣锣开道,打起“肃静”“回避”两面大牌,一队马逶迤朝棣华堂而去。一时惊动全城百姓,纷纷出门观看,议论纷纷,都说县令上任不去县衙却来拜见先生,无不称赞新县令礼贤下士。
却说郝天挺在棣华堂正屋里指认子侄们背,只听见一阵锣声由远而近,早有功曹在门口叫道:“新任县令元大人到!”便急忙迎出。元格下了官轿,后面跟着夫人、好问。
天挺弓身长揖:“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见谅,见谅。”元格上前拉住天挺手:“郝年兄何必多礼?久闻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特携拙子前来拜见先生。”说罢,将好问推到天挺面前。
天挺仔细打量,见一少年修长身材,浓眉大眼,衣着朴素,垂手而立,彬彬有礼,心下先有几分欢喜。【初写好问,人见人爱】
元格吩咐众人先在门外等候,率夫人、好问进了棣华堂。天挺邀元格、夫人到堂屋坐了:“大人上任伊始先到寒舍,于理不合;应先去县衙安顿,天挺前往拜见,方合情理。”
“不然。郝先生不回归故里,职位必在某等之上,况学识德才无不俱具,好问又欲拜你为师,岂可屈尊前往县衙?”
彼此寒暄已毕,元格指指院中的大树:“这株棠棣树恐有百余年罢?”【想必此树醒目】
“此树为曾祖父幼年亲手所植,却也有百余年了。”
元格命两名衙役在正屋孔子像前的几案上摆了香烛、供品,让天挺在一旁坐定,令好问行了三跪九叩大礼。先拜夫子,后拜先生。【当场拜师,难得;先拜后拜,有序。】郝天挺忙将好问扶起。
正说话间,一人在院中大声叫嚷:“好你郝天挺!今日收县令公子为徒,是多大的体面!竟不请我吃酒?”【出言无忌当是熟客】天挺看时,见一人衣冠不整,头发散乱,站在院中,指手划脚,喋喋不休,便道:“此人必是秦略。”当即站起身来,朝院中而去。 秦略不知何时已站在棠棣树下,手攀枝丫,腰间系了个酒葫芦,脚穿两只芒鞋,踮起脚跟朝屋内张望。【好个不修边幅之人】
天挺以手相招:“秦兄请来入座。”秦略翻了个白眼,冷笑道:“你这棣华堂,只坐得县令、公子,哪有我秦略坐得地方?你收了个弟子,看看有多风光!县令上任,不到县衙,倒先来看你!”【放荡不羁】天挺忙对元格道:“此人是某好友,字简夫,又号西溪道人,因学富五车却举进士不第,整日只以吟诗喝酒为乐,今日正不知到何处喝了酒来?”元格并不介意:“秦先生请屋内说话。”
“屋内憋气。元大人,你让天挺到屋外说话。”
天挺只好步出屋外。秦略指着天挺又道:“你若将元公子教得胜过秦略,我便服你;若教得不如秦略,可要拜我为师!”【偏会用激将法】说罢,以手叉腰,依然翻着白眼。郝天挺笑道:“秦兄果然才高,某佩服之至。今日就让好问拜你为师,如何?”秦略嘿嘿笑了两声:“今日拜我师,恐怕早了些。你是当朝进士出身,我算老几!【有不平之气】不过说起吟诗作赋,我却敢与你一比。就以眼下情景各作诗一首,如何?”好问觉得这秦略实在有趣,又转眼一想:“即兴赋诗谈何容易,且听听他如何个赋法?”【喜诗之人当如此】
众人听说秦略要和天挺比吟诗,都纷纷围拢过来,将秦略、天挺团团围住,凝神屏气静听。【都来凑热闹了】
秦略思忖片刻:“有了:
陵川城中谁为尊?千里拜师到名门。
万人空巷争相睹,棣华堂内生光辉!
看,你多美气!”
天挺笑道:“你也不要损我。就眼前之事我也吟一首打油诗,望兄指教:
姓秦名略居西溪,才高学富善为诗。
简夫有意收弟子,棠棣无华空繁枝。
还是让你收了弟子为好!”
秦略道:“你也不要自慊,说什么‘无华空繁枝’,我也不是‘有意收弟子’,只想看看县令公子是何等人物。”
——这一唱一和竟让元格听得呆了,不禁心中连连赞叹:“陵川城中真是人才济济!”及至听了秦略之言,忙把好问拉到屋外,众人早已让开,元格将好问推到秦略面前:“秦先生,这便是拙子!”
好问觉得秦略快人快语,无拘无束,便走上前去,鞠了一躬:“刚才听两位先生吟诗,实在妙不可言。果然是‘河东人物气劲豪,泽州学者如牛毛’!”秦略将好元上下打量了一番,好奇地问:“你小小年纪,竟也知道《行县诗》?”好问指了指父亲:“这是家父讲给母亲的,我便记了几句。”
秦略听罢,又高声嚷嚷起来:“象这么聪明的孩子,谁不能教?你郝夫子拣了大便宜了【再赞好问】。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:你若教得好,便罢;若教得不好,还是让我来教。元县令,告辞了。”说毕,推开众人,竟扬长而去。
郝天挺忙对元格道:“这秦略因才高不第,胸中常有不平之气,向来不拘礼数,请勿见怪。他常和我开个玩笑,我也司空见惯了。”
“此人率性天真,倒有隐士风范,也是难得。”
元格当下与郝天挺告别,天挺送出门外。元格一行随功曹往县衙去了。
次日一早,天挺照例去了庙学。进了大门,早已听见讲堂中的琅琅读书声【学风好】,行至讲堂门前,只见好问垂手而立,躬身行礼问好【不便擅入,守礼】。天挺微微一笑,心想:“毕竟为县令之子,礼义颇为周全,的确是可教之才。”便顺手推开堂门,顿时读书之声暂歇。
众学童见先生到了,齐刷刷站立起来【尊师】。天挺走上讲台,招手让好问进门,对诸生道:“今日添了位新学童,姓元名好问,太原秀容人氏。从今往后与众学童共修学业,尔等不得欺生。”【欺生是通病,先行瞩告】众生齐应,然后落座。天挺挥挥手,好问便在后排座位上坐了下来。
当天学了孔子的《侍坐章》。天挺令好问将此文朗诵了一遍。其声抑扬顿挫,颇为动听【好问初现其才】。天挺道:“此节言众生陪侍孔子坐,让其各言其志。子路轻率而答:‘千乘之国,迫于大国之间,外有军旅来犯,内闹饥荒,若我去治理,三年之内可使民知勇,且通大理。’孔子笑了笑,又问冉有。冉有道:‘一个小国,让我治理,比及三年,可使民足。至于让民知礼乐,只有等待君子了。’孔子又问公西华。他答道:‘我尚无能力,但愿在这方面学习:宗庙祭祀或同国外会盟,我愿着礼服,做个小傧相。’孔子接着问曾皙。他正弹瑟,见先生动问,乐声渐稀,‘铿’地一声放下瑟,起身言道:‘我的志向,与三位不同。’孔子鼓励他:‘那又何妨?不过各言其志罢了。’曾皙道:‘暮春三月,春服在身,我与五六位**,六七名少年,去沂水洗浴,在舞雩台上吹风,一路长歌而归。’孔子长叹一声说:“我赞同曾皙的志向啊!”【《侍坐章》原文略去了,只讲译文】
天挺将此节译文讲完,又将孔子对诸生志向的态度述说了一遍。 授罢学业便让学童习字。
天挺又将好问叫出,来至师斋。师斋不大,却也雅致。窗前放一张八仙桌,两边各置一把木椅,桌上放着纸、墨、笔、砚,和《四书》《五经》《楚辞》诸书。迎门墙上是三幅条屏,分别画着岁寒三友松、竹、梅【陈设雅致】。再往两边是一副对联:
“书从疑处翻成悟,
文到穷时自有神。”【大有深意,敬请细细体味!】
郝天挺让好问坐下,问了问他以前的学业。
“在秀容老家时上了三年蒙学馆。学了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等,十岁便随父赴任所,这四年没有入馆,只在家中自学。《四书》粗略看过,未知其详。”
“《论语》共二十篇,现已学到第十一篇《侍坐章》,就从即日开始听讲,先前所学若有不明处,可来问我。”
好问连连答应却并不离去。郝天挺好生奇怪:“你还有何话说,不妨讲来。”
好问犹豫了片刻道:“昨日听了先生和秦先生二位吟诗,觉得很是有趣。不知学习写诗从何时起最为相宜?”
天挺知好问出身于书香门第,八岁即能写诗,很有些才华,对学诗情有独钟,便教导他:“学诗可迟可早,全看个人爱好与天赋如何。但学习者必须先有受学之器才行。‘器’是什么呢?并不是天赋,而是慈爱与孝道。有了慈孝之心,才能体察民间疾苦,写出有益于百姓的诗来。你有志于学诗是件好事,但‘慈爱’与‘孝道’究竟如何呢?这是要经常扪心自问的。柳公权说‘字正必先心正’,若推而广之,亦可说‘文正必先心正’‘诗正必先心正’。若心不正,又如何能写出好诗呢?——一句话:要学做诗,先学做人。”一席话,说得元好问点头称是。【先生高明!撇开天赋,先论做人。授学器之说,振聋发聩!】
天挺顿了顿又道:“目下有些人学写诗往往急于求成,对于六经与诸子百家之言,只凭一知半解,就东拼西凑;有的甚至也能侥幸写出点诗来,但将来也是个庸才;何况那些一败涂地的人呢?所以一定要扎扎实实学习,从而打好根基。老子曰:‘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;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’就是这个道理。”【亦高明!万事须先打基础,学习更应如此。谆谆教诲,语重心长!】
元好问听了郝天挺一番教诲,内心颇为感动。觉得先生之言,句句在理,遂不在提作诗之事,从此专心学习《四书》《五经》,将打基础作为第一要务,此是后话。这真是:
当年千里赴陵川,求师何惧难!
驱车竟到何处?先至尔门前。
不拜见,意难抒,心何堪?
得师教诲,初时懵懂,获理方安。
中午,好问回到县衙,走入正堂之后的书斋。元格早已办完公事,正在斋内阅读文卷。好问行了礼就往居室走去,忽听父亲呼唤,便又转回身来。元格问道:“今天上午,学了些什么?”
“是《论语》第十一篇中的《侍坐》。”元格心中忽有所动,问道:“夫子在本章中与学子畅谈,让他们各抒己见,说说将来的打算。各位学子有何看法?”
“子路快人快语,口气不小;冉有比较谨慎,留有余地;公西华则有些自卑,志向不够远大;曾皙的志向却在春日外出郊游。”【前已有译文,此处略写,简而明】
“夫子的看法如何?”
“夫子以为子路不讲礼让,口气也太大了些,笑他不够谦虚;冉有口气虽然谦虚,其实和子路并无本质的差异;公西华只愿作个小相,夫子认为他的志向太小了;夫子最欣赏曾皙的志向。”【此前略写,此处详写,精当】
元格微微一笑:“曾皙的志向不过是到郊外春游,学子有志于郊游也值得赞赏么?”【学从疑处翻成悟!问得好!】
好问未曾想到父亲有此一问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楞在那里,恰巧母亲派厨娘进来传饭,便趁机道:“孩儿肚中饥饿,待饭后再予父亲作答如何?”【乖巧】
“也罢。”元格应了,遂向餐厅而去。
元格出了内厅,沿回廊向前,好问紧随其后,眉头紧锁。元格回头望望好问,觉得有些懊悔:自己当初学过此章,但未得其详,后来历经官场十数年才终于有所领悟。将此难题诘问一个才十多岁的孩童岂不令他难堪?
正思忖间,已到饭厅。夫人正在桌边等候,桌上放了四副饭具。好问见多了一副,心中诧异:莫非今日有客?正待落座,却听衙役传报:“郝先生到。”元格、好问立即前往相迎。
郝天挺满面春风来到餐厅:“元大人太客气了,上任伊始先到寒舍,今日又盛情款待,郝某实实有愧!”
好问扶郝先生落座。【仅一‘扶’字,敬师之情全出。】
元格笑道:“区区一饭,何必挂齿?聊表寸心。”先后与夫人好问分宾主坐定。
席间,好问总觉食不甘味,心中仍在思索父亲所提之疑问,当着父亲面又不便向先生发问。忽听父亲言道:“郝年兄,你说夫子怪也不怪,竟然赞同曾皙有志于郊游?难道夫子的志向在于游山玩水,玩物丧志不成?”郝天挺早已猜中其用意却不明言,笑着反问:“你我可谓夫子之门徒,不过一人在朝,一人在野。你在朝为官多年,有何感触?”【先生亦怪!不正面回答,却反问。引而不发跃如也。不愧名师!】
“官场险恶,事事不易。若遇明主,尚可施展抱负,若主上昏暗,真乃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想来夫子周游列国,游说诸侯却不得重用,后遂退而教授学业。这是泾渭分明的两条路:一为入仕,一为致仕。子路、冉有、公西华是未出茅庐之人,都愿入仕,哪里知道仕途险恶?只有冉有反其道而行之,是志在山水。夫子此时也是致仕之人,当然赞同曾皙了。”
"我为官多年,才体谅到夫子的苦衷:仕途险恶,历来如此。夫子赞同曾皙之前曾有一声长叹,这声长叹真是意味无穷啊!”【似这层意思,好问如何能体味出?】
元夫人劝道:“不要高谈阔论,饭菜都要凉了。”大家这才加紧用餐。
饭毕,好问送先生出门,不禁问道:“先生席间所言,发人深醒。不过学生还是弄不明,将来是入仕好呢,还是不入仕好?”
郝天挺停住脚步,正色言道:“儒家门徒要牢记九个字——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【九字真言,儒家经典】。但有可能,仍须入仕,然入仕是为治国平天下;若不能入仕,也应陶冶性情,从而修身、齐家,也是人间正道。”说罢,分手告别。
元好问从此将先生之言牢记心中,孜孜以求,学业不断精进。
转眼已入三月底,陵川的春天虽姗姗来迟,却已有仲春气象。一日清晨,好问刚出了县衙,只见一人匆匆而来,大呼:“坏事了,坏事了。”来者为谁?竟为何事?且听下回。
(2011.2.10.订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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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元好问拜师棣华堂 郝天挺初论受学器

【总评】我读此回,只觉好问父子尊师,秦略有趣有才、郝先生则大得为师之道。授学器之说,至论也。要获学问先学做人,欲得学识先打基础,不愧金玉良言!且引而不发跃如也,名师方得如此!教侍坐章,又为下文张本,行文绵密。
却说元格见一人飞驰前来,滚鞍下马,纳头便拜,遂问:“尔系何人?竟有何事?快快请起。”
“我系陵川县功曹,特出城五里迎接县令大人。”元格遂令功曹上马,引诸人前行。
南城门外,县衙书吏及众衙役分列两旁。元格与功曹至城门前下马,等候夫人、好问下车。却见帘儿一动,好问探出头来,向元格拱手:“天地尊亲师,排列有序。父亲常教导孩儿:天地为大,君亲次之,余则师长为尊。我应先去拜见师长才是。父亲意下如何?”元格大为感动:“好!难得孩儿一片敬师之心!先到棣华堂,再到县衙赴任。请功曹在前导引。”【父子俱敬师】
“此事恐有不妥,还是先到县衙为上。”
“功曹不必再言。”元格言毕乘了官轿,衙役在前鸣锣开道,打起“肃静”“回避”两面大牌,一队马逶迤朝棣华堂而去。一时惊动全城百姓,纷纷出门观看,议论纷纷,都说县令上任不去县衙却来拜见先生,无不称赞新县令礼贤下士。
却说郝天挺在棣华堂正屋里指认子侄们背,只听见一阵锣声由远而近,早有功曹在门口叫道:“新任县令元大人到!”便急忙迎出。元格下了官轿,后面跟着夫人、好问。
天挺弓身长揖:“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见谅,见谅。”元格上前拉住天挺手:“郝年兄何必多礼?久闻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特携拙子前来拜见先生。”说罢,将好问推到天挺面前。
天挺仔细打量,见一少年修长身材,浓眉大眼,衣着朴素,垂手而立,彬彬有礼,心下先有几分欢喜。【初写好问,人见人爱】
元格吩咐众人先在门外等候,率夫人、好问进了棣华堂。天挺邀元格、夫人到堂屋坐了:“大人上任伊始先到寒舍,于理不合;应先去县衙安顿,天挺前往拜见,方合情理。”
“不然。郝先生不回归故里,职位必在某等之上,况学识德才无不俱具,好问又欲拜你为师,岂可屈尊前往县衙?”
彼此寒暄已毕,元格指指院中的大树:“这株棠棣树恐有百余年罢?”【想必此树醒目】
“此树为曾祖父幼年亲手所植,却也有百余年了。”
元格命两名衙役在正屋孔子像前的几案上摆了香烛、供品,让天挺在一旁坐定,令好问行了三跪九叩大礼。先拜夫子,后拜先生。【当场拜师,难得;先拜后拜,有序。】郝天挺忙将好问扶起。
正说话间,一人在院中大声叫嚷:“好你郝天挺!今日收县令公子为徒,是多大的体面!竟不请我吃酒?”【出言无忌当是熟客】天挺看时,见一人衣冠不整,头发散乱,站在院中,指手划脚,喋喋不休,便道:“此人必是秦略。”当即站起身来,朝院中而去。 秦略不知何时已站在棠棣树下,手攀枝丫,腰间系了个酒葫芦,脚穿两只芒鞋,踮起脚跟朝屋内张望。【好个不修边幅之人】
天挺以手相招:“秦兄请来入座。”秦略翻了个白眼,冷笑道:“你这棣华堂,只坐得县令、公子,哪有我秦略坐得地方?你收了个弟子,看看有多风光!县令上任,不到县衙,倒先来看你!”【放荡不羁】天挺忙对元格道:“此人是某好友,字简夫,又号西溪道人,因学富五车却举进士不第,整日只以吟诗喝酒为乐,今日正不知到何处喝了酒来?”元格并不介意:“秦先生请屋内说话。”
“屋内憋气。元大人,你让天挺到屋外说话。”
天挺只好步出屋外。秦略指着天挺又道:“你若将元公子教得胜过秦略,我便服你;若教得不如秦略,可要拜我为师!”【偏会用激将法】说罢,以手叉腰,依然翻着白眼。郝天挺笑道:“秦兄果然才高,某佩服之至。今日就让好问拜你为师,如何?”秦略嘿嘿笑了两声:“今日拜我师,恐怕早了些。你是当朝进士出身,我算老几!【有不平之气】不过说起吟诗作赋,我却敢与你一比。就以眼下情景各作诗一首,如何?”好问觉得这秦略实在有趣,又转眼一想:“即兴赋诗谈何容易,且听听他如何个赋法?”【喜诗之人当如此】
众人听说秦略要和天挺比吟诗,都纷纷围拢过来,将秦略、天挺团团围住,凝神屏气静听。【都来凑热闹了】
秦略思忖片刻:“有了:
陵川城中谁为尊?千里拜师到名门。
万人空巷争相睹,棣华堂内生光辉!
看,你多美气!”
天挺笑道:“你也不要损我。就眼前之事我也吟一首打油诗,望兄指教:
姓秦名略居西溪,才高学富善为诗。
简夫有意收弟子,棠棣无华空繁枝。
还是让你收了弟子为好!”
秦略道:“你也不要自慊,说什么‘无华空繁枝’,我也不是‘有意收弟子’,只想看看县令公子是何等人物。”
——这一唱一和竟让元格听得呆了,不禁心中连连赞叹:“陵川城中真是人才济济!”及至听了秦略之言,忙把好问拉到屋外,众人早已让开,元格将好问推到秦略面前:“秦先生,这便是拙子!”
好问觉得秦略快人快语,无拘无束,便走上前去,鞠了一躬:“刚才听两位先生吟诗,实在妙不可言。果然是‘河东人物气劲豪,泽州学者如牛毛’!”秦略将好元上下打量了一番,好奇地问:“你小小年纪,竟也知道《行县诗》?”好问指了指父亲:“这是家父讲给母亲的,我便记了几句。”
秦略听罢,又高声嚷嚷起来:“象这么聪明的孩子,谁不能教?你郝夫子拣了大便宜了【再赞好问】。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:你若教得好,便罢;若教得不好,还是让我来教。元县令,告辞了。”说毕,推开众人,竟扬长而去。
郝天挺忙对元格道:“这秦略因才高不第,胸中常有不平之气,向来不拘礼数,请勿见怪。他常和我开个玩笑,我也司空见惯了。”
“此人率性天真,倒有隐士风范,也是难得。”
元格当下与郝天挺告别,天挺送出门外。元格一行随功曹往县衙去了。
次日一早,天挺照例去了庙学。进了大门,早已听见讲堂中的琅琅读书声【学风好】,行至讲堂门前,只见好问垂手而立,躬身行礼问好【不便擅入,守礼】。天挺微微一笑,心想:“毕竟为县令之子,礼义颇为周全,的确是可教之才。”便顺手推开堂门,顿时读书之声暂歇。
众学童见先生到了,齐刷刷站立起来【尊师】。天挺走上讲台,招手让好问进门,对诸生道:“今日添了位新学童,姓元名好问,太原秀容人氏。从今往后与众学童共修学业,尔等不得欺生。”【欺生是通病,先行瞩告】众生齐应,然后落座。天挺挥挥手,好问便在后排座位上坐了下来。
当天学了孔子的《侍坐章》。天挺令好问将此文朗诵了一遍。其声抑扬顿挫,颇为动听【好问初现其才】。天挺道:“此节言众生陪侍孔子坐,让其各言其志。子路轻率而答:‘千乘之国,迫于大国之间,外有军旅来犯,内闹饥荒,若我去治理,三年之内可使民知勇,且通大理。’孔子笑了笑,又问冉有。冉有道:‘一个小国,让我治理,比及三年,可使民足。至于让民知礼乐,只有等待君子了。’孔子又问公西华。他答道:‘我尚无能力,但愿在这方面学习:宗庙祭祀或同国外会盟,我愿着礼服,做个小傧相。’孔子接着问曾皙。他正弹瑟,见先生动问,乐声渐稀,‘铿’地一声放下瑟,起身言道:‘我的志向,与三位不同。’孔子鼓励他:‘那又何妨?不过各言其志罢了。’曾皙道:‘暮春三月,春服在身,我与五六位**,六七名少年,去沂水洗浴,在舞雩台上吹风,一路长歌而归。’孔子长叹一声说:“我赞同曾皙的志向啊!”【《侍坐章》原文略去了,只讲译文】
天挺将此节译文讲完,又将孔子对诸生志向的态度述说了一遍。 授罢学业便让学童习字。
天挺又将好问叫出,来至师斋。师斋不大,却也雅致。窗前放一张八仙桌,两边各置一把木椅,桌上放着纸、墨、笔、砚,和《四书》《五经》《楚辞》诸书。迎门墙上是三幅条屏,分别画着岁寒三友松、竹、梅【陈设雅致】。再往两边是一副对联:
“书从疑处翻成悟,
文到穷时自有神。”【大有深意,敬请细细体味!】
郝天挺让好问坐下,问了问他以前的学业。
“在秀容老家时上了三年蒙学馆。学了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等,十岁便随父赴任所,这四年没有入馆,只在家中自学。《四书》粗略看过,未知其详。”
“《论语》共二十篇,现已学到第十一篇《侍坐章》,就从即日开始听讲,先前所学若有不明处,可来问我。”
好问连连答应却并不离去。郝天挺好生奇怪:“你还有何话说,不妨讲来。”
好问犹豫了片刻道:“昨日听了先生和秦先生二位吟诗,觉得很是有趣。不知学习写诗从何时起最为相宜?”
天挺知好问出身于书香门第,八岁即能写诗,很有些才华,对学诗情有独钟,便教导他:“学诗可迟可早,全看个人爱好与天赋如何。但学习者必须先有受学之器才行。‘器’是什么呢?并不是天赋,而是慈爱与孝道。有了慈孝之心,才能体察民间疾苦,写出有益于百姓的诗来。你有志于学诗是件好事,但‘慈爱’与‘孝道’究竟如何呢?这是要经常扪心自问的。柳公权说‘字正必先心正’,若推而广之,亦可说‘文正必先心正’‘诗正必先心正’。若心不正,又如何能写出好诗呢?——一句话:要学做诗,先学做人。”一席话,说得元好问点头称是。【先生高明!撇开天赋,先论做人。授学器之说,振聋发聩!】
天挺顿了顿又道:“目下有些人学写诗往往急于求成,对于六经与诸子百家之言,只凭一知半解,就东拼西凑;有的甚至也能侥幸写出点诗来,但将来也是个庸才;何况那些一败涂地的人呢?所以一定要扎扎实实学习,从而打好根基。老子曰:‘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;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’就是这个道理。”【亦高明!万事须先打基础,学习更应如此。谆谆教诲,语重心长!】
元好问听了郝天挺一番教诲,内心颇为感动。觉得先生之言,句句在理,遂不在提作诗之事,从此专心学习《四书》《五经》,将打基础作为第一要务,此是后话。这真是:
当年千里赴陵川,求师何惧难!
驱车竟到何处?先至尔门前。
不拜见,意难抒,心何堪?
得师教诲,初时懵懂,获理方安。
中午,好问回到县衙,走入正堂之后的书斋。元格早已办完公事,正在斋内阅读文卷。好问行了礼就往居室走去,忽听父亲呼唤,便又转回身来。元格问道:“今天上午,学了些什么?”
“是《论语》第十一篇中的《侍坐》。”元格心中忽有所动,问道:“夫子在本章中与学子畅谈,让他们各抒己见,说说将来的打算。各位学子有何看法?”
“子路快人快语,口气不小;冉有比较谨慎,留有余地;公西华则有些自卑,志向不够远大;曾皙的志向却在春日外出郊游。”【前已有译文,此处略写,简而明】
“夫子的看法如何?”
“夫子以为子路不讲礼让,口气也太大了些,笑他不够谦虚;冉有口气虽然谦虚,其实和子路并无本质的差异;公西华只愿作个小相,夫子认为他的志向太小了;夫子最欣赏曾皙的志向。”【此前略写,此处详写,精当】
元格微微一笑:“曾皙的志向不过是到郊外春游,学子有志于郊游也值得赞赏么?”【学从疑处翻成悟!问得好!】
好问未曾想到父亲有此一问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楞在那里,恰巧母亲派厨娘进来传饭,便趁机道:“孩儿肚中饥饿,待饭后再予父亲作答如何?”【乖巧】
“也罢。”元格应了,遂向餐厅而去。
元格出了内厅,沿回廊向前,好问紧随其后,眉头紧锁。元格回头望望好问,觉得有些懊悔:自己当初学过此章,但未得其详,后来历经官场十数年才终于有所领悟。将此难题诘问一个才十多岁的孩童岂不令他难堪?
正思忖间,已到饭厅。夫人正在桌边等候,桌上放了四副饭具。好问见多了一副,心中诧异:莫非今日有客?正待落座,却听衙役传报:“郝先生到。”元格、好问立即前往相迎。
郝天挺满面春风来到餐厅:“元大人太客气了,上任伊始先到寒舍,今日又盛情款待,郝某实实有愧!”
好问扶郝先生落座。【仅一‘扶’字,敬师之情全出。】
元格笑道:“区区一饭,何必挂齿?聊表寸心。”先后与夫人好问分宾主坐定。
席间,好问总觉食不甘味,心中仍在思索父亲所提之疑问,当着父亲面又不便向先生发问。忽听父亲言道:“郝年兄,你说夫子怪也不怪,竟然赞同曾皙有志于郊游?难道夫子的志向在于游山玩水,玩物丧志不成?”郝天挺早已猜中其用意却不明言,笑着反问:“你我可谓夫子之门徒,不过一人在朝,一人在野。你在朝为官多年,有何感触?”【先生亦怪!不正面回答,却反问。引而不发跃如也。不愧名师!】
“官场险恶,事事不易。若遇明主,尚可施展抱负,若主上昏暗,真乃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想来夫子周游列国,游说诸侯却不得重用,后遂退而教授学业。这是泾渭分明的两条路:一为入仕,一为致仕。子路、冉有、公西华是未出茅庐之人,都愿入仕,哪里知道仕途险恶?只有冉有反其道而行之,是志在山水。夫子此时也是致仕之人,当然赞同曾皙了。”
"我为官多年,才体谅到夫子的苦衷:仕途险恶,历来如此。夫子赞同曾皙之前曾有一声长叹,这声长叹真是意味无穷啊!”【似这层意思,好问如何能体味出?】
元夫人劝道:“不要高谈阔论,饭菜都要凉了。”大家这才加紧用餐。
饭毕,好问送先生出门,不禁问道:“先生席间所言,发人深醒。不过学生还是弄不明,将来是入仕好呢,还是不入仕好?”
郝天挺停住脚步,正色言道:“儒家门徒要牢记九个字——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【九字真言,儒家经典】。但有可能,仍须入仕,然入仕是为治国平天下;若不能入仕,也应陶冶性情,从而修身、齐家,也是人间正道。”说罢,分手告别。
元好问从此将先生之言牢记心中,孜孜以求,学业不断精进。
转眼已入三月底,陵川的春天虽姗姗来迟,却已有仲春气象。一日清晨,好问刚出了县衙,只见一人匆匆而来,大呼:“坏事了,坏事了。”来者为谁?竟为何事?且听下回。
(2011.2.10.订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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